包君满意  第7章

作者:典心      更新:2020-05-05 15:04:38      字数:1058
  况且,有的酒,就算是有银两也不见得买得到——
  就像是柜子角落的这几瓮酒,那特殊的香气,不断搔着她的鼻子,惹得她疑心大作。
  终于,白嫩的小手探出,轻触陶瓮,考虑了一会儿,才下定决心,把那瓮酒抱了出来。
  香气更浓,弥漫在鼻端,细腻的酒香中,还有着馥郁的花香。
  「啊,真的是『玉龙』!」她捧着酒瓮,诧异的低呼出声,几乎要以为,自个儿是在作梦。
  「玉龙」酒乃是宫廷御造,因皇宫御池中种植白花、白茎、白藕的珍稀白莲花,皇女以花蕊入酒酿成,其酒色透明似水晶,酒味醇厚甜润,且数量极少,堪称无价之宝。
  这么珍贵的好酒,又是从哪儿弄来的?难不成,这也是「战利品」?是龙无双趁着月黑风高,领着大批人马去——
  正当她拧着弯细的眉,猜测着这批酒的来历时,外头却传来一阵骚动。
  「你们是谁?里头是酒窖,没有无双姑娘的吩咐,你们绝对不能进去!啊,不行不行!哇啊——」丫鬟惊慌失措的喊叫,叫声才刚扬起,立刻就断了。
  一阵不祥的预感,悄悄涌上心头。满意慌忙转头,就瞧见酒窖门口人影晃动,一阵脚步声在窖内响起,四、五个男人已经闯了进来。
  她认得他们。
  眼前这些人,全都是包家的武师!
  带头的那个武师瞧见她,先是双手抱拳,不忘先礼后兵。「大小姐,得罪了!」话还没说完,他已经猝然出手,五指强拙住她的手腕。
  娇生惯养的满意,哪里曾受过这种待遇,强大的劲力袭来,她只觉得眼前一黑,小手又酸又疼,不剩半分的力气,捧在手里的陶瓮,不受控制的往下滑——
  哗啦!
  陶瓮碎裂,浓郁的酒香四溢,不但溅了满地,也溅湿了绣裙。
  「哇,你要做什么?」她手上又是一疼,小脸痛得没了血色。「放开我、放开啊!啊,不要抓我!」
  那武师也不管她如何挣扎,紧扣着她的手,迳自往外走。
  「大小姐,在下是奉了包大人的指示,要请您马上回去。」他嘴上说是「请」,实际上根本是来「逮」人的。
  「回、回去做什么?」
  「准备和亲事宜,以免误了婚期。」
  婚期?!
  一听见那两个字,她就像是掉进冰窖里似的,打从骨子里发寒,立刻想起吃生肉、喝血酒,跟荒凉无边的冰天雪地——
  「放开我!我不要回去、我不要去和番、不要去嫁蛮王——啊,我、我不要……」她迭声喊道,在武师的手里用力挣扎,妄想要逃出掌握。
  只是,她身子纤弱,又没练过武,根本不是武师的对手。那人就像是拎小鸡似的,轻而易举的拎着她,预备带着她速速回去覆命。
  满意咬着红唇,强忍着不要哭出声来。武师们擒着她,动作奇快的出了酒窖,她透过蒙胧的泪眼,还瞧见守在门口的丫鬟,已经被点了穴道,正倒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  呜呜,她要被抓回去了!
  这次,爹爹绝对会派人死守着她,绝不让她再有机会逃走。她这辈子真的完了,注定要嫁到十万八千里外,就算没被冻死,只怕也会被蛮王折腾死——
  只是,才刚踏出酒窖,武师们就陡然停下脚步。
  一阵不寻常的寂静,笼罩了所有人,就连擒住她的那个人,也瞬间全身紧绷。她心头一跳,连忙抬起头,顺着武师们的视线望去。
  只见不远处的青竹林前,站着一个黑衣男人。
  是铁索!
  他面若铁石,身形稳若泰山,纵然只是静立在树下,不言不语,甚至没有移动半分,却已散发着凛冽森寒的杀气,那冷戾的气势,让武师们个个神色铁青,心里不寒而慄。
  龙门客栈里头,一黑一白两大高手,放眼京城可说是无人不知、无人不晓。一旦跟这种绝顶高手过招,他们别说是胜算,还能留得一条命在,就要算是祖上积德了。
  但是,为了覆命,就算知道没有胜算,他们也得硬着头皮闯一闯!
  带头的那个武师,咬紧牙关,沉声喝了一声。
  「动手!」
  语音刚落,那人已擒着满意,窜身上了屋顶,四个武师抢在同时出手,夹杂着连声呼喝,陡然向铁索攻去。
  四把锋利长刀舞得密不透风,全朝铁索劈了过来,他冷眼横眉,抽起一枝青竹,直直挥了出去,刮起的劲风,强得让人面上生疼。
  青竹横迎刀锋,劲力霸道绝伦,只听得几声闷哼,竹子未断,反倒是武师们虎口迸血,手里的长刀被震得飞出去。
  竹上劲势未尽,直劈武师面门,惨叫声乍然响起。
  只不过眨眼的功夫,四个武师全数倒地,个个鼻青脸肿,痛得呻吟不已,再也爬不起来。
  黑影再动,转眼上了屋檐。
  退到屋顶上的武师,还没找到机会脱身,伙伴们却已经全倒下了。他脸色发青,十指不由自主的收紧,骇惧的连连后退。
  手腕上的压力陡增,挣扎不停的满意,被强拖着往后走,红唇里吐出痛吟,双眸蕴泪,模样格外让人心疼。
  「唔,放开我——好疼——」
  黑眸里掠过那张煞白的小脸,寒光更浓。
  蓦地,强霸的内力一震,竹棍末梢震动,嗡然有声,强大的压迫感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  武师心头一凛,额上冒着冷汗,急着想要离开,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,把守极严,固若金汤,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。
  「黑无常,我是领了包大人的命令,要带大小姐回去,你还不快点退开!」他的双脚在发抖,嘴上却还不肯示弱,抬出包家的名号,妄想对方会惧于官威,乖乖的让路。
  只是,眼前的铁索,非但没有让路,反倒抬手一挥,手里的青竹棍,重重劈向相邻不远处,隔壁楼台的青石栏杆。
  坚硬的青石栏杆,先是发出啪然脆响,就如冰河开裂般,迸开密密麻麻的细缝,接着轰然垮倒,一块块的碎跌下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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