诈欺郡马  第4章

作者:心宠      更新:2020-06-30 14:39:53      字数:1015
  “公主真的不认识我了?”闻人龙没料到她会是如此反应,苦笑地问。
  “不认识!不认识!”怒火窜上她心头,狠狠地跺脚,大声嚷著,“不要跟我装熟,滚开!”
  “公主是怪属下这八年来未曾回过辰山吧?”他轻声道,眼中浮现一丝难堪。
  自从把她交给辰山老人,他的心一直牵挂著她,可在一无所有之前,他不能回来见她。
  “公主要怎样才能原谅属下呢?”他走近一步,很想靠近她一些。
  “我们根本不认识,谈何原谅?”雅眠瞪著他,冷冷回答。
  他沉默看著她,忽然将衣衫一扯,袒露出胸膛。
  “啊,你想干什么?”雅眠吓得顿时闭紧双眸。
  “公主还记得这道伤疤吗?”他镇定地问。
  伤疤?什么伤疤?
  眼睛睁开一小条缝隙,偷偷瞧他的裸露肌肤……这一瞧,她心中一凛。
  一道菱形刀疤,像钻破她记忆的一个伤口,唤醒往事。
  “当年属下受伤的时候,公主曾答应过,要给属下一个恩赐,还记得吗?”
  这个提醒,像是当头棒喝,让她露出抱歉的神色。
  她仿佛看到从前任性刁蛮的自己,在故国的御花园里,仗著公主的身分为所欲为而产生的种种恶果这其中,便有他这道伤疤。
  那一年,小小年纪的她对剑术忽然产生极大的兴趣,硬拉著他练剑,孰料,一剑挥去,却命中他的胸膛。
  记得当时鲜血从他胸口涌出,顿时染湿了整个衣襟。
  她吓得哇哇直哭,因为他父亲是御林军统领,父皇跟前的红人,她怕挨骂。
  “公主,不要哭了……”他痛得单膝跪在地上,却不忘轻声安慰她,“属下没事。”
  “龙哥哥,你真的没事吗?”她睁大眼睛,天真地说:“为什么我觉得你快要死了呢?”
  他如果死了,她会比被父皇责骂更加难过。
  “我死不了,”他虚弱地微笑,“只要公主别再哭就好了。这件事,只有我们两人知道,连太医我也不会告诉,就说是我自己在练剑的时候划伤的。”
  “真的吗?”小小年纪的她,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羞愧。“龙哥哥,我能为你做些什么?”
  用她身为公主的权力,极力想补偿他。
  “你只要答应属下一件事就好。”他仍旧笑著。
  “什么事?”她急著问。
  “这个……属下暂时还没有想到,日后再说吧。”
  其实他何曾想要她的恩赐,只是这多年前的一个承诺,却变成了今天求得她原谅的契机。
  “属下不求公主任何恩赐,只求公主原谅属下这些年来不曾前来探望之罪。”他深深凝视她的眼,柔声求。
  雅眠再也忍不住,眼泪决堤而出。“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不来看我?为什么?”
  她终于愿意承认认识他了,闻人龙露出满足的笑容。
  “因为属下想让公主过更好一点的生活。”
  为了她?真的吗?
  不知为何,哪怕眼前的一切都是谎言,她的心是喜悦的。
  嘴角微扬,她不自觉地笑了。这如花笑颜,顿时映在他眼中。
  “饿了吗?先吃些点心。”拉著她的手,他轻轻引她坐下。
  他对她说话的语气很轻,仿佛在对一只蝶儿说话,生怕语气太重,蝶儿便飞走。
  点心有数十种之多,奢侈的摆满了一大桌子,她夹起一块香气扑鼻的豌豆黄,忽然有一种备受宠溺的感觉。
  “龙哥哥,你太浪费了,我一个人其实吃不了这么多点心。”她娇嗔道。
  “吃不了,也得点这么多。”
  “为什么?”她不懂他所说的话。
  “因为你身分尊贵,这是应有的排场。”他一字一句地道,“你忘了自己是东商国的公主吗?”
  心尖儿一颤,旧时回忆霎时排山倒海翻涌而来。
  东商,公主……这两个词像针一般,刺著她的额,逼她记起从前的一切。
  多年以来,她的梦中总有一片腥红色—— 那是血,是他带她逃出宫帏的那天清晨,她在彤日中看到血流成河。当时的她,望著御花园里遍地尸体,吓傻了,瑟瑟地无法移动半步。
  之后,她被他送到了辰山老人门下藏匿起来,隐姓埋名,掩盖自己真正的身分。
  辰山老人,据说与他当御林军统领的父亲是师兄弟关系,亦曾受过东商国君的恩惠,所以才涉险收留亡国公主。
  从此以后,她便带著支离破碎的记忆,在人烟罕至的巅峰长大。师父之所以不让她下山,是为了保护她。
  而他,闻人龙,却离开她,做起商贾,四处奔走,就为了有朝一日能让她过回公主般奢华的生活。
  现在他回来了,她的记忆也复苏了,却不知道这是幸福的开始,抑或是悲剧的序幕?
  第二章
  往事总是缠绕在她的记忆里,像荒野的藤蔓,越是不愿去想,繁衍得越是厉这两天,不知为何,她总回忆起十六岁那年的事,所有极致的痛苦与甜蜜,都源于那一年。
  闻人龙在她生命里,真不知道该算第一男主角,还是折磨她的混蛋。
  她蹲在墙角,将猫食放入碗中,忆起脑海中那张挥之不去的脸,忍不住发起呆笃笃笃,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。
  院门早已关好,这宅子里应该只有她一人,怎么会听见另一个脚步声?
  雅眠蓦然回眸,发现日光下多了一道修长的人影。
  因为逆光,来人的面目看不真切,但就算闭上眼睛,她也能猜到是谁,因为她已经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味道。
  “你来干什么?”她故作镇定,继续摆弄装有猫食的碗,不再看他。
  “原来这些日子你住在这里,”闻人龙打量了一下她栖身的小院,“难怪我的属下打探不到你的下落。”

靠信仰支撑的股票之泸州老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