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伤  第6章

作者:夏琳娜      更新:2021-01-25 09:56:17      字数:1033
  金兰无奈的退下。
  宣明沉思片刻,随即召人进宫,都是最近卖力讨好她的臣子。他们不属于玉海涛,接近她是带有企图的,或是为荣华富贵,或是不怀好意,宣明不在意,她必须培养自己的势力。
  她不能只想着依赖玉海涛而毫无付出,她醒悟了,即使玉海涛能保护她一辈子,他本人却未必想永远让她依靠。
  这是理所当然的……他只是她的臣子,他重视的是她的国家,他保护的从来不是她……而是身为太子和皇帝的她。
  宣明忍住叹气,走出寝宫。
  寝宫外寒风凄凉,她瑟缩了一下,开始想着该怎么赢得一个人的心,让那人眼里再无国家,只有她?
  十个月后--
  平定叛乱的玉海涛,终于决定回京。
  接到消息的宣明,纠结而混乱的心窝终于开怀。
  她开心的数日子,算着他归来的时间,南疆与京城的距离那么长,她知道在见到他之前的日日夜夜,她又要寝食难安,无法安心了。
  当秋风再度吹起之时,玉海涛总算返回京城。
  “立即设宴,庆贺国师凯旋而归。”宣明等不及与他相见,在他进城前,先下旨安排庆祝宴席。
  宫人迅速行动起来。
  
  一个时辰后,玉海涛进宫。
  宣明听了传报,移驾赴宴,将近一年,盘旋心头的闷气忽然消散,她面带喜色,眉眼全是笑意。
  宴席上,她故意安排了和玉海涛不交好的皇族与官员出面,算准了这么一来,不管玉海涛对她这些日子的举动有何不满,肯定不会当场发作。
  万万没想到玉海涛不仅迟到,在众人酒过三巡后,姗姗来迟的他竟出人意料的带了个衣着奇特的女子一同出席。
  “国师身旁的姑娘是何人?”宣明当下就问。
  玉海涛一丝不苟的行礼,等众人正襟危坐,他才郑重的介绍身边打扮得极具异域风情的女子,“这位是南疆七十六部落统领的女儿,千羽公主。”
  众人听得讶然,下一刻,窃窃私语声从各处传来。
  玉海涛不是去打战,怎么带个蛮族公主回来?
  “七十六部落送来公主,表示对陛下的臣服,望陛下接受。”玉海涛接着说,仿佛为众人解惑。
  宣明张口结舌。臣服就臣服,送个女人来干啥?难道是和亲?
  她紧盯着玉海涛身边的年轻女子,那人落落大方,不卑不亢,随着玉海涛入座,任人打量,娇美无双的脸、平淡清雅的模样,有种牵动人心的魅力。
  皱起眉头,她蠕动嘴唇,想开口让玉海涛换座位,到她身旁来。
  这时,皇族里一个辈分不小的老者插嘴,“陛下的生辰将至,快十五岁了。”
  “离陛下成年还有几年。”等宣明年满十八,玉海涛必须还政,不再插手皇帝的政务。
  “十五岁的少年,是时候迎娶妃子,后宫可以慢慢的充实……”
  众人说着,相视而笑。
  宣明听了,头皮发麻,给玉海涛一记幽怨的目光。
  他低头饮酒,她只好转头,朝最近招揽到手的幕僚使眼色。
  对方心领神会,立刻转开话题,让她避过一劫。
  玉海涛若有所思的打量起宣明的人马,任何一个不可靠的,他都会替她清除掉。
  宣明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,专注的凝视他,灼热的视线似乎有形,触动了他。
  他回视她,满座的交谈声从她的耳边消隐,和他目光交会的瞬间,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快得她几乎把持不住。
  她小心讨好一般对他笑,他别开了脸。
  宣明有些失落,几次想找些话题和他交谈,但是见到他不时和南疆公主说话,她不知怎么插嘴。这场精心布置的庆功宴,因为多出一个不在预期中的人,使得她的好心情变糟。
  宴会结束时,她召来金兰,吩咐道:“靖国师随后到我的寝宫面谈,他若不肯去,你告诉他,我会自己去找他。”
  金兰面有难色,却也只能领命而去。
  宣明转身,回到寝宫,周图有侍卫防守,外头有兵士巡逻,她的处境很安全,可是她不禁好奇,自己身边有多少玉海涛的棋子?
  宣明感到虚弱,她的身体是健康的,心是空荡荡的,像是被困在蜘蛛网中的迷路飞虫,而编织出这张网的人一直置身在外,教她无法碰触。
  半晌,传报声响起,“陛下,国师求见。”
  “宣!”宣明回过神来,飞快出了寝宫。
  玉海涛就在她的眼前,高大的身躯散发出凛然气息。
  她痴迷的仰望他,不敢开口。
  他也不说话,绕过她,进了室内。
  宣明办退外人,走到他的身后,调匀了气息,小声的问:“太传为何带个蛮族女子回来,还说是为我准备的……”
  “你娶妻的年纪到了。”玉海涛转身,俯视她。
  宣明大为震惊,瞪大眼睛。“你明知我不可能娶她!”
  “我和千羽公主交涉过了,她答应与陛下成为有名无实的夫妻。”
  “难道你把我的秘密告诉她了?”
  “没有,只是与她有了协议,她当你的妃子,我保南疆今后太平。”
  “我真的要和她成亲?”直到此刻,宣明仍不相信玉海涛会逼她娶妻。
  “必须如此,就算是作戏,也得尽职的演下去。”他拍拍她的肩,一种长辈托付重任给晚辈的态度。
  宣明哑然,所有的事,玉海涛都为她安排好,只等她乖乖就范,而她一生必须活在自欺欺人的骗局里,没有别的选择吗?
  “我不想这样。”她摇头。
  假装男子,成为帝王,整天做自己不喜欢的事,这还不是最离谱的,更过分的是要她娶妻。
  她懂,一切都是假的,像她的身分一样有名无实,但是她有了抗拒的念头,不想重复同样的生活。
  这么下去,谁知道下一次是不是要她“生”出一个皇子来传宗接代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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