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艳芙蓉  第2章

作者:玉洁      更新:2021-05-20 04:42:36      字数:1059
  唉!烛火不慎,他们在河边的那间木屋,一把火给烧啦!”
  嘴里说着恶耗,摊贩倒是为自己的消息灵通而面露得意之色。
  “啊……”众人莫不惊诧。“没事吧?”
  摊贩挥挥手,要大家稍安勿躁。
  “没事、没事。大伙儿刚刚也瞧见啦,人不都好好的?至於那一丁点小屋,里头大抵没啥值钱家当,眼下已经在城里有了暂时栖身的地方啦!”
  “喔……”大夥儿这才心安,目光一同往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聚焦。
  放眼看去,这才发现,似乎凡是那两人走过的地方,就会有类似他们这样的讨论团体,围在一块儿小声地叽叽喳喳,还不时抬眼收罗那对男女的影像。
  本该吆喝买卖的摊贩如此,本该讨价还价的客人们亦然。<p>
  众人纷纷会心一笑。
  并非出身於此,也谈不上熟识,可秀水城大半的居民,都知晓杜氏兄妹。
  杜家哥哥有一张极为俊灵秀致的出色面容,若端看相貌他合该就是个生於斯、长於斯的江南贵公子,惟独那过於挺拔高伟的身形,泄漏了他有北方人血统的事实。
  几个月前,他只身来到此地,在河边不远的那栋木屋住了下来,离他们秀水城有一段距离,平时除了偶尔进城购买些许用品外,甚少与他人接触,除了姓名,众人对他一无所知。
  他言行举止十分优雅,举手投足有不同凡响的气质,偶尔轻绽的浅笑更显其魅力,斯文尔雅中又带些许野放不羁的神韵;尤其不笑时,眉宇间蕴藏的一抹薄薄忧郁,更是教姑娘们一见就忍不住掏心怜惜!心事重重的模样,让人想一窥究竟。
  从霜雪飘飞的时节,直到春日暖暖的现在,他总日三身不变的素竹青色布衣长袍,黑亮的长发札在身后,清贫淡泊且飘逸。
  神秘的色彩、深沉的气息,所到之处,总惹得女孩家红着脸偷瞄他,窃窃私语。
  大夥儿也同时猜测着他的出身背景。
  不知是哪个家道中落的公子爷?怀才不遇的文人?抑或是隐没遁世的高人?谜底,始终不得解。
  离群索居的他,是何时把妹妹接过来同住的,也没人知道。
  但凡见过杜家妹妹的人,无一不由衷咏叹:不仅杜冥生看似超脱尘世,有别於一般追名逐利的凡夫俗子;就连他的妹妹,都美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女哪!像从画里走出的仙女般,杜芸生娇小而纤细,雪肤白滑似芙蓉,蛾眉弯细若新月,丰唇嫣红如樱桃,两颊之粉嫩堪称“人面桃花”的最佳写照,尤其一双亮晶晶的水瞳,更是如梦似幻,眨着眨着,就足以把人的魂儿不知不觉给眨掉。
  不若哥哥的孤傲,杜芸生纯真无邪,像孩子般,对什么都好奇得很,也心软得很。朴素的衣着,掩盖不了她浑然天成的仙姿,亦折损不了她单纯善良的本质。
  这对容貌出众的兄妹,每每进城,无不成为众人的目光焦点。
  “看他们两个,无父无母的,也不知道四处流浪多久了,日子过得那么清苦不说,现在连屋子都给烧了,这下岂不是更难过?”卖菜的大娘感叹。
  “可不是?唉……”
  小城民风淳朴,居民性情敦厚,虽不甚熟识,也忍不住要为这对兄妹心生恻隐。
  只不过,各人忙着自扫门前雪,也管不得他人的瓦上霜了。
  林木苍翠,涧泉涓涓,山中凉风沁脾,踏着优闲的步伐漫步在小径上,原属於仲夏的恼人炽热,在这儿是浑然不觉的。
  “芸生,你今天似乎没说什么话,心里有事?”杜冥生轻问。
  平日伴随上山,她总一路用天生的柔嗓指这指那地瞎问,啾啾不息像只小雀鸟;今儿个,小雀鸟却莫名无声……瞧她双唇紧抿,他心头有些揪。
  “没什么,只是……”芸生低头,欲言又止。
  “对我,还有说不得的?”暖热的掌包覆着她凉嫩的小手,他轻晃一下,提醒还有他这个依靠,欢迎她将任何心事随意倾倒。
  “有话就说,我要知道。”
  仰起白里透红的瓜子脸,娇人儿眉心满是忧忡的阴霾,“我觉得,如果冥生哥哥能生气,我会好受一些。”
  “生气?”他一愣,“我为什么要生气?”
  螓首一垂,她支吾咕哝,“因为……都是我笨手笨脚,又自作聪明,趁你不在的时候擅自起灶煮东西,结果……害房子被一把火绐烧了……”
  不错,河边现存的那一片乌黑废墟,乃她小女子下厨的杰作,才不是什么烛火不慎。
  为此,她无一刻不自责,尤其冥生哥哥始终连责怪她一句都没有,更教她打从心底不安。
  “那房子没什么了不起的,烧了就烧了,我不会为这个生气。”
  男人低醇的声音很平静,握着小手的大掌,却倏然收紧了。
  眉头,有点皱。
  芸生暗抽一口凉气,头上的乌云愈如泰山压顶,把小脑袋瓜逼得快要垂贴到胸前。“你心底其实是生气的,对不?”呜呜……
  他言不由衷。
  “我没有。”
  “有,你就是有!”
  陡然停下脚步,杜冥生淡道:“好吧,我是有点生气。”既然她坚持。
  闻言,娇人儿小脸一沉,嘴一瘪,本就雾蒙的大眼睛,登时哗啦啦地下起了小雨。“冥生哥哥,你不要生气好不好?我不知道为什么房子会烧起来,可我真的不是存心故意的,你不要生气,拜托……。”
  老天。
  翻个无奈的白眼,他只能轻叹。
  她是怎么地?一会希望他生气,一会又求他别生气……她当他的情绪是什么?一团没形没款的烂泥巴?能随意搓圆捏扁的吗?
  扶住她颤动的瘦肩,他温雅地为她擦泪,一边低语,“我在意的,不是房子被烧,是出事那天,你本该马上离得远远的,而不是还忙着进进出出,搬那些劳什子玩意。你知道那是多鲁撞、多危险的举动吗?”
  烈焰,浓烟,与险些被吞噬的她,现在忆及,仍令他胆战心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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