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王子的天使  第9章

作者:千寻      更新:2020-04-03 14:15:48      字数:1053
  独独被人扶起的安凊叙静静站在一旁,仿佛事不关己,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戏剧里某个称不上高潮的场景,他冷眼地看着人们来去,脸上始终不带半分表情。
  在关键时刻推开他的朱苡宸,在强烈的冲撞中扭伤了脚踝,她看一眼擦伤的手肘和膝盖,面有难色。
  扶她起来的男路人柔声问:“小姐,需不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?”
  救护车?她哪有时间。
  “不必,谢谢你,我回去擦点药就好。”她客气道过谢,路人朝她点头示意后就离开了。
  她转头看向被自己“救”下一命的男人,他……没说半声谢谢,没关心救命恩人的伤势严不严重,竟是兀自找个适合地点,观赏车祸现场。
  她不是形容错误,他的确是在“观赏”,像看电影那样,漠不关心地观赏一个可怜的,受重伤的,正在呻吟,卡在驾驶座的无助女子,冷血。他不是属蛇就是属蜥蜴的。
  她一拐一拐的走上前,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,证明他不是变温动物。
  她用手指戳戳他的后背,见他转过头,她奉上一个热情笑脸。对,她是没必要对他表现得那么客气善良,只不过,她已经习惯笑脸迎人,没办法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,所以,算了,吃点亏吧,谁让她养成了“坏习惯。”
  “先生,你还好吧?有没有受伤?刚刚……我把你压在下面。”
  正常人在听见这句话之后会怎么做?
  通常会恍然大悟,堆起笑颜说,哦,你就是刚刚救下我的那位小姐,对不起,我太惊慌,没注意到你,你有没有受伤?真的很感谢你,要不是你,我现在就是那根断掉的路灯……
  以上是正常人的反应,而他,不正常。
  他淡淡地上上下下扫过她几眼,便转过身,离开。
  是她的理解错误吗?难道她不是他的救命恩人,他才是她的救命恩人?难道他不是人类,而是一部X光扫描机,光靠上下扫她个几眼就能确定他不需要负道义责任?
  不对,这样不可以。
  朱苡宸拐着脚,向前追去几步,挥手,对着他的背影大喊,“先生,先生,你停一停。”
  他停下来了,旋过身,与她视线相对,清冽冷淡的视线,好像她不是一个人,只是停在路边的一部车子。
  安凊叙等着她追到跟前,才问:“有事吗?”
  有事吗?她直觉回答,“没事……”
  没事把他叫住?他皱皱眉,作势离开。
  
  见他又要走了,她才回过神,她在干么啊,怎么他一句话就让她傻掉?
  “不对,有事。”她急忙扯住他的衣袖,“刚刚如果不是我的话,你现在恐怕就躺进救护车里了。”
  “然后?”他接着她的话问。
  然后,她要他报答救命之恩?没有,她不是这个打算,她只是要,是要……她咬牙,把磨出一大片红色伤口的手肘对着他,“你看,我受伤了。”
  点点头,表示他理解她的意思,半伸进口袋,掏出一个名牌皮夹,从中抽出几张千元大钞和名片。
  “你先去看医生,钱不够的话,再打电话给我。”
  他……用钱来打发她?她看起来很像诈骗集团的首脑吗?
  朱苡宸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的修长手指,以及那几张看起来很新的千元纸钞。
  她摇头,急忙摆手说道:“我不是要跟你要钱。”
  “不然你想要什么?”
  “至少你该跟我说一声谢谢吧?”
  安凊叙皱起两道浓密黑眉,她大费力气的追上来,只是要他说声“谢谢”?谢谢和八千块大钞,哪个人会选前者,忽略后项?他不可思议地盯着她,怀疑刚刚那一摔,有没有摔坏她的脑袋。
  她却错解他的停顿,以为他高贵得不屑对“贱民”说谢谢,于是,带着一点教训口吻,对他说道:“聪慧的人擅于自省,勇敢的人擅长谦卑,而善良的人懂得感谢。”
  她的句子柔软了他的眉心,很久以前,他曾经热爱过这样的句子,只不过后来……他皱起眉头,又是一脸的冷肃严厉。
  朱苡宸仍叨叨絮絮的讲不停,“我没有跟你要钱的意思,我追上来呢,一来,是表达我的关心之情,想问看看你有没有被我压伤,另一个呢,不管你承不承认,我都是帮了你的忙,对于帮助过你的人,你是不是应该在礼貌上表达一点……”
  他没等她说完,加大声量,截下她的唠叨,“谢谢。”
  丢下这两个字后,他再次转身,再次离开她的视线。
  她愣愣地凝望他远去背影,有这种人吗?一句“谢谢”说得那么敷衍,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比对待流浪动物更糟。
  可是,他已经说过谢谢啦,她还能够追上去,批评他道歉不够严谨?她总不能说——我后悔了,那叠千元大钞给我。
  鼓起腮帮子,她说不清楚心里那个模糊的情绪。
  歪歪嘴巴,耸耸肩,算了,还是去赶火车吧,和表哥约定的时间快到了。
  ***
  阿雪挂在安凊叙的沙发上,头下脚上,据说这样可以让她因为怀孕而变粗的小腿细回来。安凊叙根本不相信这种说法,如果这方法有用,生完老三快两年了,她那两条腿早就变成火柴棒。
  “阿叙,你都没听我说话,看我,看我……”
  她慵懒的声音像小猫,慵懒的动作也像猫,由此可证,身为人类,不应该吃饱没事干跑去养猫,养到最后,人不人,猫不猫,人猫不分。
  他无可奈何地把视线从电脑萤幕移开,转往她的方向。
  目睹他脸上的无奈,她咯咯笑出声,他那模样像极阿飞被——欺负到欲哭无泪时的表情。“你到底想要怎样?”
  “也没怎样,就想替你介绍个女朋友咩,我老公那个秘书很不错耶,留美的,身材好,脸蛋佳,配我们家阿叙再好不过。”
  以前她冷清的音调如今被她家的“大太阳”融化,变成带了奶油巧克力的浓醇,让他“相当”不适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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