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思如扣  第33章

作者:黄朱碧      更新:2020-12-09 05:48:43      字数:1042
  “我希望……我希望从来没有你这个父亲。”甄贞抱着楚毅,心乱如麻,悲忿不已,“毅哥哥,我对不起你。”
  “快别这么说,你先走,他不会伤你的,我们约好到华……山,再,再见。”于此存亡关头,他推一牵挂的还是她。
  “没有你,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  “贞儿,你休再执迷不悟,过来!”雄霸天提着长剑,大步逼近。
  “不要过来!”她大吼。
  “你救不了他的。”任何他想杀的对象,到了最后都躲不过人头落地的下场。
  雄霸天长剑“涮!”地出鞘,直指楚毅咽喉——
  “那我就陪他一起走。”甄贞手起刀落,在她父亲面前,在楚毅身旁,一刀剖向自己的心房——
  “贞儿!”
  任何意外要发生,总是突如其来,教人措手不及。
  甄贞咬咬牙,将短刃拔出,顿时鲜血自胸臆狂涌而出,疾如水注。
  “现在……你……满意了吗?”她回眸对楚我嫣然而笑,“抱紧我……我……我要死……在你…怀……里。”一阵眩晕,万物开始在眼前打转,宛如飞舞花瓣般。她无依的一生亦是如此这般,飘忽不定。
  “贞儿!”楚毅凄厉地大喊,但她已如花瓣散落。大太阳照在她脸上,眼睛和嘴唇都干涩不已,艰辛地开口,只左动了一下……
  楚毅的五脏六腑直如火燎油煎。他狂暴而起,理智完全丧失,怒火一下子窜到四肢百骸,手起剑落,见人就杀。
  “让他走。”雄霸天伟岸的身躯,一下子倒向地面,万念俱灰地摆摆手,“让他们去吧。”
  第十章
  甄贞死了吗?
  楚毅怀抱着她,绝望且伤痛,心中燃着最猛烈的恨意和海意,双目尽露杀机,踉跄走至雄霸天面前。
  “你……你想做什么?”雄霸天惊问。
  楚我并没有回答他,他兀自往前直走,穿越雄霸天和曾宁儿等人,来到后院的花园。
  天又黑了,忽地下了一场雨。随寒风吹过,雨就来了,不大,却很细很密,如女人抖荡的发丝,拂掠至他的脸上。
  后院有个莲花池,池底有颗发光石,它治好了他的伤疤,或许也能让甄贞起死回生。那是最后的希望,他别无选择。
  没有人阻止他,雄霸天到了这一刻才恍然大悟,他输了。此生他总输过两回,第一次输给苍天,神夺走了他心爱的女人;第二次输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,无论江湖中人多么敬仰楚毅,在他眼里,他依旧是个不足为惧的免息子!但他赢了。
  一败涂地呵!即便拥有全天下,又当如何?不,他还有一颗玄阳石,那是一颗神奇无比的怪石,它能治愈疑难杂症,更能起死回生。它就在地洞里,等贞儿和楚毅伤势复原后,一切还在他的掌控之中,他仍是最大的赢家。
   楚毅如他所料地跌仆至莲花池畔。斜刺里突然闯出一个人,一个仆人装扮的,呢……年轻人?
  “马车就在侧门外,跟我走。”
  楚毅认得这声音,是那日忿而一走了之的唐冀。他怎会在这里出现?
  “快点,你不想甄贞活命啦?”许是嫌他动作太慢,他索性连拖带拉的将他两人推上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。
  “站住,你是谁,你要带他到哪里去?”待雄霸天发现追赶而至时,唐冀已架着马车绝尘离去。
  “来人呐,给我追回来!”他的徒众蜂拥冲出侧门,始惊觉门外不知何时来了上千名的人,将前路堵得水泄不通,个个虎视耽耽地瞅着他。
  “雄霸天,你想和全天下人为敌吗?”是龙翔飞,他搬了救兵来了。
  “你——”雄霸天一股气冲上来,久久才按压下去。识时务者为俊杰,他焉会不懂。“把门关上。”这笔账他迟早会要回来的。
   ***
  马车颠颠着来到城郊北门的小山丘下。
  “快下来,咱们得步行一段路。”
  “唐冀,你不该把我们带出来的,贞儿伤得很重,她恐怕捱不过一时半刻。”楚毅边跨出马车边道。
  “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拼着老命赶路呀。”数个月不见,唐冀变得又黑又壮又结实。他伸手接过垂软的甄贞,示意楚毅跟着他走。
  冷月半残,寒雨随风阵阵袭来,楚毅不自觉地哆嗦了下,忽感睡意渐浓,眼皮似有千斤重。
  唐冀适时地推他一把:“振作点,就快到了。”抬眼见他手臂上的鲜血转为暗红,方知那冷箭上淬了毒。好个卑鄙的雄霸天!
  “你究竟要带我们到哪里去?”倘使最终无非一死,他宁愿抱着甄贞,就在草丛中相拥归无。
  “救命去。”唐冀蜇过林子,绕出林中曲径,穿人数丛矮木,来到一间小木屋前。那木屋通体发亮,霞光迸射,于此暗夜中充满诡异的气息。
  唐冀“哎呀!”地推开术门,“进来吧。”
  “是玄阳石?”楚毅大喜过望,笑得好不悲凉,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
  “偷喽!厉害吧?”唐冀眉飞色舞地好生得意,“小时候向摊贩偷糖葫芦给你和甄贞吃,现在则跟江湖恶霸偷玄阳石替你们疗伤。贼儿变大盗,你说我是不是越来越有长进?”
  楚毅笑着摇摇头,不知说什么才好。
  唐冀先把甄贞放至一旁木板上,再帮忙将楚毅臂上的箭拔出。“幸好不是倒勾头。你也躺下吧,我去打盆水,好帮你和甄贞清洗伤口。”
  楚毅张开口不知还想说什么,但唇瓣动了下,不久即昏沉睡去。
   ***
  七天了,他们仍然没醒过来。脉象愈来愈弱,甄贞更是气若游丝。
  “喂,”唐冀推了把跟他一样坐在门廊下枯守七天七夜的龙翔飞,“你不是说那粒笨石头具有神奇的力量?”
  “什么叫‘喂’?没大没小。”龙翔飞凝眉撇嘴,故作轻松状,其实内心亦是优急如焚。“我上次见到它的时候,它是很神啊,谁知道几天不见就化神奇为腐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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